新兴市场的投资探险

哥伦比亚的旅游业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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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哥伦比亚在游客心目中的名声并不太好,因此很遗憾地,很多人都没有领略过她的巨大魅力。过去十年来哥伦比亚政府和人民一直在应对种种挑战,并努力提升该国对国际游客和投资者的吸引力。近期游历哥伦比亚后,我发现该国是一个令人神往的旅游胜地,其拥有各种名胜古迹、节日和自然美景,包括雪白的海滩、山峦、热带丛林、瀑布甚至是火山群。我和我的同事最近也在该国挖掘了很多潜在的投资机会,旅途中的所见所闻均令我们备受鼓舞。

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我们在哥伦比亚的第一站是拥有有趣历史背景的卡塔赫纳。这个城市是一个重要的炼油中心,还是一个重要的港口,飞机一降落,我们就看到大型的造船厂,当时新型起重机正在卸载一艘德国的集装箱运货船。然而,我们认为卡塔赫纳在发展旅游业方面可能更具投资潜力,我们也希望在这方面有更多的发现。

正在发展的旅游业

二零一五年,哥伦比亚的外国游客达到250万人次,比二零一四年增长12%,而且是二零零五年的近三倍。[1]哥伦比亚货币(比索)贬值鼓励外国游客的到来,尤其是美国游客,因为过去一年半美元兑比索的汇率上升了两倍。虽然卡塔赫纳拥有一定数量的游客,但我认为该城市在游客数量上有理由与波哥大相匹敌,后者是该国的首都,也是著名的旅游胜地。

近年来,哥伦比亚的旅游业因该国与毒品有关的暴力事件而遭受冲击。然而,哥伦比亚总统阿尔瓦罗·乌里韦·贝莱斯(二零零二年至二零一零年在任)实施民主安全与防卫政策,旨在夺回政府控制权,并打击非法毒品与组织犯罪,而“观光大篷车”也基本上取得成功。观光大篷车涉及军队力量,在特定日期于去往重要度假景点的途中提供加强保护。

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在哥伦比亚,卡塔赫纳的全称实际上是Cartagena de Indias(西印度群岛的卡塔赫纳),以区分西班牙的同名城市。来到哥伦比亚卡塔赫纳的游客不仅可以享受到热带气候、海滩和大海,还可以领略到旧要塞在殖民时代的奇妙建筑。十六到十八世纪期间,该城市是西班牙帝国的重要港口,并成为富商、士兵和皇室的汇聚地。这座围墙城市和要塞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为世界遗产。

来自整个拉丁美洲的黄金和其他宝物推动了该城市的早期发展,因为该港口是西班牙大帆船向西班牙(途径哈瓦那)运送宝物的一个理想起点。卡塔赫纳的围墙城市和要塞是整个美洲保存最完好的,可能是因为拥有该财富,其成为西班牙在欧洲的敌人和海盗的目标。

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在老城漫步是一种乐趣,它将我带回到殖民时期,当时这个城市是西班牙在拉丁美洲皇冠上的宝石。在要塞墙内,大街小巷林立着老殖民地建筑,这些建筑精心修复后变身为各种商店,有物美价廉的旅游纪念品,也有高端的时装店、餐厅和酒店。一路走来,我们走到一座大教堂附近的广场,人们在那里载歌载舞,是在举办即兴音乐会。再往前走,我们不得不避开搭载游客穿梭于狭窄的鹅卵石街道的马车。我们路过一间始建于一六二一年的雅致的酒店,该酒店在漫长的历史中曾经是天主教修道院、慈善医院、监狱和医学院。一九九一年,哥伦比亚的一支投资团队修复了这座建筑,他们发现了很多埋藏在废墟、水井和地基其他部分的手工艺品。以前修女用的餐厅已被改造成该城市最著名的美食餐厅之一。

如今,卡塔赫纳的围墙城市只是这个大都市的一小部分。卡塔赫纳湾与加勒比海之间的波卡格兰德(大嘴巴)地区囊括了大部分的旅游胜地,配备酒店、商店、餐厅、夜总会和美术馆,而且海滩上是火山爆发后形成的灰色沙子,海水温暖而舒适,可谓气候宜人。

我们还参观了该城市一个新建的现代商场,以及高楼大厦、港口和工业区。卡塔赫纳的港口服务覆盖全国,很多货车司机聚集于此。我们用一个流行的随叫随到的汽车服务请到了司机,他们有礼貌而且乐于助人,在游览该城市的时候我提了很多问题,得到一个本地的视角。我们在途中看到一个警察路障截停车辆,我问年轻的司机那些警察是否诚实。他同样诚实而且快速地回答“不诚实”。很遗憾,我们发现在全球范围内腐败是很普遍的事情,即使是在发达国家,而且通常被视为经商的成本。好在我们拥有智能手机和互联网以及其他,腐败事件变得更透明,而且很多地区正在大力消除这种行为。

我们浏览西班牙语的报纸,寻找与这个城市和国家有关的其他话题,发现了其中一个有趣的标题,翻译过来是“经济环境虽严峻,但并不可怕”。该报纸讲述了对总统胡安·曼努埃尔·桑托斯的一个专题访问,并引用了总统的话“如果能够实现与反政府FARC的和平共处,这将成为本国史上最壮观的一年。”FARC成立于一九六四年的反政府的马列主义游击队伍,是“Fuerzas Armadas Revolucionarias de Colombia”的缩写,翻译成中文是“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美国和欧洲认为FARC是一个恐怖组织,犯下很多罪行。哥伦比亚政府和FARC在上个月会面谈判双边停火协议,但目前尚未达成全面和平协议。

我们总结了周末的卡塔赫纳之旅,显然该城市是一个很好的旅游胜地,随着哥伦比亚“安全与和平国家”的名声被广泛接受,该城市在未来几年内肯定会吸引更多的游客。

麦德林

我们的下一站是麦德林,该城市的特色是连绵的山地上点缀着无数的摩天大楼,看似大楼在爬山。我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首次拜访麦德林,飞机降落后我感到非常恐慌,因为当时麦德林和卡利是众所周知的“毒品之都”,这些城市由毒品团伙控制着。我知道为什么麦德林是罪犯的最佳藏匿处,因为这里拥有很多丘陵和山地,而且覆盖着厚厚的森林。然而,入住酒店然后拜访公司并与人交谈后,我感到比较放松,我和同事都意识到,虽然该城市声名狼藉,但却进行着正当的业务,也许我们是有些过分恐慌了。

哥伦比亚麦德林
哥伦比亚麦德林

麦德林始建于十六世纪初西班牙殖民时期,历史悠久,并以西班牙的一个村庄命名。麦德林是哥伦比亚仅次于波哥大的第二大城市,约有400万人口。鉴于麦德林所处地形复杂,人们认为这种规模的城市不会如此迅速地发展,但在环绕的群山中采掘和出口的黄金是其具吸引力的原因。在殖民时期,该城市是西班牙探险家们的主要目标,他们汲取在拉丁美洲所能得到的所有金银,然后运送回西班牙。随后,人们发现这里的环境适合生产咖啡豆,咖啡豆也因此成为重要的出口商品,并鼓励一班雄心壮志的贸易商和企业家发展,其后人将该城市打造成如今兼具创新和增长的大都市。如今,麦德林有很多世界级的公司,其将业务扩展至整个拉丁美洲和其他地区。在大量基建项目的推动下,包括机场、修建公路和铁路,该城市将会继续完善。为了克服山地地形带来的难题,甚至是在城市的中心,都有一个长达1,260英尺的室外扶梯,把乘客带到山上的村庄。这里也有连接机场到城市的隧道方案,因此,游客可以避开虽然壮观但很险峻的风景线。

麦德林是臭名昭著的巴勃罗·埃斯科瓦尔领导的麦德林集团的所在地,该城市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发生过各种毒品战争。自埃斯科瓦尔在一九九三年死亡后暴力事件有所减少,二零零二年,前总统阿尔瓦罗·乌里韦命令军队解散城市民兵(例如FARC),这是减少该国整体暴力事件重要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完善麦德林,政府还作出很多其他努力,包括开发酒店、博物馆、公园和其他设施,以及完善基建。麦德林大部分的主要建筑都比较新,包括公共艺术,如今,该城市已变得生机勃勃,受游客青睐。

商业方面,哥伦比亚最大的综合性大企业之一位于麦德林,因此我们借此机会会见该集团的一名董事,他还记得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名证券分析师时曾经见过我。他向我们透露了一些关于近期的重组和扩张计划,并表示其发现了该地区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带来的较具潜力的增长机会。我们讨论在该地区(包括巴西)错综复杂的经商环境,该地区的语言(葡萄牙语)差异导致其比拉丁美洲大部分地区(西班牙语)更具挑战性。

该公司的高层向我们确认,纵观整个拉丁美洲,该地区受到货币贬值和较高利率的冲击。然而,该地区的实体经济表现得相当好,而且很多公司的损益表较稳健。我们谈到拉丁美洲2,200万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以及增加针对其将来储蓄和投资推出的金融产品。该公司采取了创新措施——聘请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居住生活在整个拉丁美洲的社区里,观察人们如何支配金钱,并研究人们的日常生活。

商业壁垒—与风险

与我们参观巴西和拉丁美洲其他国家的经历相似,我们发现在错误思想指导下的政府监管是哥伦比亚商业所面临的最大风险或忧虑之一,但我们也发现各公司正在克服困难,寻找新的增长领域。

在近期的旅途中,我再次拜访一九九八年回访过的一名水泥生产商。我回想起其董事总经理是如何笃定该公司将能够在当时极其艰难的时期幸存下来。幸运的是,它做到了!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们都笑了,我当时表示非常担忧该公司的状况,而他说:“麦朴思,你不需要担心!”这次我们讨论哥伦比亚政府的“4G项目”,即建设连接该国所有主要城市公路的第四代基建计划。毫无疑问,该项目即将需要大量的水泥,在哥伦比亚,水泥的消费对象仍以较小的用户为主,他们购买袋装水泥,而不是大批购买。房屋是拥有额外潜在增长的一个领域,这不仅对水泥而言,对该国其他行业和公司亦然,因为哥伦比亚人口的年龄中值低于30岁,[2]而且当这些年轻人结婚和组建家庭将需要改善住房问题,并将有可能购买其他日常消费品。

哥伦比亚麦德林
哥伦比亚麦德林

该水泥公司的业务遍布全球,这是麦德林的公司向其他国家扩张开拓新市场的一个例子。我们谈到货运是水泥成本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因此,水泥是极其本地化的一个行业,服务的市场范围大约是工厂半径100千米以内。

虽然石油占哥伦比亚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不足10%,[3]但石油出口依然是政府收入的一个重要部分。能源价格会影响运输成本,但也会传递到经济的其他领域。如果要投资一间银行,我们首先会问低油价整体上会对银行和国家造成什么影响。二零一四年咖啡豆大丰收,帮助哥伦比亚弥补了一些与石油相关的收入,但在二零一五年和二零一六年初,部分咖啡豆种植地区受到干旱威胁,这对政府预算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银行高管推测将会迎来新一轮税收改革以修补财政赤字,可能会以增值税方式,或者甚至是股息税形式。

银行高管还担忧通胀上升问题。二月份,居民消费价格通胀上升至7.5%,高出政府2%至4%的目标相当多,导致国家央行在三月份连续第七个月加息。[4]近期通胀上升主要是由于食物价格上升,而且预计未来将略有回落,但有待观察。尽管如此,银行家们认为金融服务的潜力强劲,据估计,哥伦比亚三分之一的成年人没有金融账户。

我还重新拜访了一间食品公司,该公司过去主要生产巧克力(哥伦比亚早餐一般喝热巧克力,而不是咖啡或茶),但该公司从那时起不断向其他领域(包括餐馆业务)扩展业务,并以收购形式向全球扩张。一名高管曾告诉我,大约在二十年前(我早期感到恐慌的那段时间),麦德林是一个强大的城市,拥有无数的潜力,而且是重要的工业中心。他的评估确实是正确的!我们参观的工厂令人印象深刻,而且非常干净,我们看到的所有工人都穿着白色制服。

与我们交谈的高层表示,政府的税收改革措施基本上不利好商业,我们还讨论“财富税”如何阻碍投资。因此,他们表示不会在哥伦比亚开设更多工厂,但会在税收和投资激励政策更好的其他国家扩大生产。然而,哥伦比亚比索汇率下降利好该国很多出口型企业,因为比索汇率下跌令其商品更具竞争力,而且阻碍了国外竞争者进入市场。

罢工是哥伦比亚商业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最大的工会联合会——工人中央工会(Central Union of Workers, CUT)拥有500,000名成员,以及超过500个公共和私营行业工会,该工会在二零一六年初示威停工和罢工,抗议政府颁布的将每月最低工资上调7%至约212美元的法令。工人中央工会表示其将向哥伦比亚最高行政法院挑战国务院的法令。有人会认为该上调幅度值得庆贺,但工人中央工会声称此次上调属于违宪,因为上调幅度低于通胀率。

哥伦比亚新政府的第一核心是法律与秩序,包括调和或遣散该国的各种革命运动组织。除了FARC外,政府必须处理的另一个集团是民族解放军(ELN),FARC愿意进行谈判为民族解放军带来与政府合作的压力。Úsuga集团是另一个犯罪集团,曾犯下很多罪行,包括从石油管道导出石油,部分石油显然是用于生产可卡因。哥伦比亚石油协会预测二零一五年被盗的石油多达300,000桶。

尽管面临着极大的挑战,但总的来说哥伦比亚政府能够应对,透明国际(监察政府腐败的国际组织)地方分会在其年度评估报告中称,哥伦比亚公共服务公司在多个方面的透明度显著提高,例如公开性、对话、条例和控制。很遗憾,这些改善并不反映在认知上,透明国际的公共清廉指数显示,哥伦比亚的腐败感知自二零一二年以来确实一直在上升,即使腐败实际上在减少。[5]这有可能是因为智能手机的更广泛使用,从而促进公共成员之间的沟通,而且这只会加强其对这些问题的意识。

在哥伦比亚投资多年以来,我们见证了该国的巨大改善。政府的改革之路很明确,而且如果政府能够解决有关FARC及其他集团的问题,我们相信投资环境将有可能进一步改善。更重要的是,如果哥伦比亚政府能够在不借助重税手段的情况下解决其预算问题,同时推动私有化进程为基建发展融资,这个美丽的国家将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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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风险?

所有投资均涉及风险,包括可能损失本金。外国证券投资涉及特别风险,包括汇率波动、经济不稳定和政治发展。在新兴市场(包括前沿市场)国家的投资涉及相同因素的较高风险,以及与这些市场的规模较小、流动性较低、并缺乏既定的法律、政治、商业和社会的框架以支持证券市场的相关风险。因为前沿市场的这些框架往往更欠发达,以及各种因素,包括极端价格波动、流动性不足、贸易壁垒和外汇管制,潜在的与新兴市场相关的风险在前沿市场尤为突出。

中小型和较新的或未成熟的公司,对不断变化的经济条件可能特别敏感,它们的增长前景比大型和更成熟的公司更不确定。从历史上看,这些证券比大公司展现出更大的股票价格波动,尤其是在短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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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资料来源:哥伦比亚旅游部。

[2] 资料来源:美国中情局《世界概况》,截至二零一五年。

[3]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截至二零一四年。

[4] 资料来源:彭博资讯。

[5] 资料来源:透明国际清廉指数,二零一二至二零一五年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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